湖南卫视又侵权!你欺负人,欺负够了没有?


各位,出来营业了!


01.


前几天,五条人乐队发微博,称湖南卫视新综艺--《舞蹈风暴》在演员表演时使用了他们的音乐《曹操你别怕》,但是根本没有署名,也没有得到乐队的授权。


简而言之,湖南卫视侵权了,而五条人决定追责。


这条路不好走,我们都知道。


节目介绍中,只标明舞种和编导


舞者大朱道歉


三个小时后,表演的舞者对于音乐没有署名出来道歉


但时至今日,5天过去了,湖南卫视《舞蹈风暴》官博上充斥着和往常一样的节目宣传预告,但仍没有对这次侵权事件作任何回应


在这条微博下面,有人评论:


“湖南卫视又㕛叒叕侵权啦,整天就知道做怪。面对侵权事件已经没有起初的愤怒了,更多的是无奈、实在是太多次了。”


是的,这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出现这种新闻。今年3月,湖南卫视自制综艺《恋梦空间》不打招呼就用了异国人乐队、文雀乐队、尧十三的作品当作背景音乐。



4月12日,《歌手》半决赛舞台上,声入人心男团和迪玛希演唱了皇后乐队的四首经典老歌《We Will Rock You》、《We Are The Champions》等四首歌曲。


随后,这四首歌的版权方索雅音乐发表声明,称从未向湖南卫视歌手节目发放任何的授权许可。


不止这些,节目里,杨坤翻唱茄子蛋《浪子回头》在最终的播出中因为版权问题被一刀切,迪玛希翻唱维塔斯经典剧目《歌剧2》被原唱要求禁播,早在第一季,就有羽·泉在《我是歌手》中演唱《烛光里的妈妈》涉嫌侵权被作者要求支付著作权使用费20万元.......


这些还只是其浩瀚侵权事件中的一小部分,综艺《变形记》中使用过LZ的《梵高先生》、《兰花草》,《我家那小子》中用过尧十三的《北方女王》,使用前有没有提前告知作者均不可考。



02.


我们为什么会对这种侵权行为这么愤怒?


在《人物》杂志对刺猬乐队的采访中,子健提到2009年他们出了《白日梦蓝》,这是一张自己在最好的状态下写出来的最好的专辑,他期待能把独立音乐带入主流。


然而现实是,MP3技术使得盗版行业愈发猖獗,人们不会再去购买正版唱片,子健去坐出租车,车上放《白日梦蓝》,但司机根本不认识他,他们自然也没得到应有的版权费,生活的窘迫在消磨着乐队,也消磨着一切。


前段时间彭磊也发微博:


“记得这几年一直向沈黎晖要线上授权和卖唱片的版税。他会说你们没有流量,过气民谣歌手和黑怕怕流量比你们大多了,你们去告我吧,告赢了就给你们版税。


所以在上节目前才会提出百万粉丝的傻要求。前几天我和庞宽再去找沈要钱,台词和之前还是一样。”


虽然是调侃,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在音乐版权意识如此淡漠的今天,创作性音乐人想真真正正只凭作品拿到合理报酬的为难和困境,很多所谓的歌红和“出圈”,其实并没有给创作者本人带来旁人想象中的生活上的改善。


汪峰参加星空演讲“不能饿死音乐”时说,从业十几年后,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原来在中国写歌除了演出是没有钱的。


“我从开始做音乐到今天,有一天突然发现,我全部版税加起来只有60多万人民币。


但他喜欢的一个加拿大歌手,在全世界大概销售了3500万张,三年的时间,得到的版税大概是一亿美金。


这60万人民币给汪峰的震撼是,让他突然想到在中国还有很多优秀的写歌的,他们辛辛苦苦很多年,连60万都拿不到,可能600块都没有。这就是现在原创音乐人的生存状态。


所以李健才会在参加《我是歌手》时,翻唱许飞《父亲的散文诗》,还坚持给许飞费用。


他说:“原创歌手就指着这挣钱了,要不然怎么吃饭。


在这种情况下,湖南卫视的这种行为才更让人愤怒,要么怀着侥幸心理,被发现了就“先上车,后买票”,要么直接“视而不见”,一个如此大的平台都不能做到尊重创作者,如果创作者都不能被足够体面的对待,在快餐音乐之外,我们还能听到多少真正让人感动的作品。


如湖南卫视这种不懂得尊重得平台,正是音乐行业衰落至此的帮凶。



03.





这次被侵权的是五条人的歌曲《曹操你别怕》,说起来,歌曲里倒是充斥着热辣的江湖气,只是没想到,江湖人在“芒果台”这一商业文娱航母上也是要吃亏的。


被侵权使用的《曹操你别怕》其实特别野,五条人用偏于摇滚的编曲,有力的海丰话演唱,讲了老家那边农村打群架的故事,又融入了戏曲的部分,使其成为了一首极具特色的“乱炖民谣”。


和《像将军一样喝酒》一样,酷。


其实无论用什么语言演唱,普通话还是海丰方言,歌曲被称作民谣还是摇滚,对于五条人的音乐来说,统统都不重要,他们就是要继续更冒险的创作,“做出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



五条人,没有五个人,来自广东海丰,用方言鸟语记录乡野中国,从2009年发行第一张专辑《县城记》开始,陆续的用《一些风景》、《广州姑娘》,到《梦幻丽莎发廊》,绝妙的展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却又遍布市井小巷的社会风情画。


这种城乡之间的中国特色与边缘化小人物元素是乐队成员仁科和阿茂最熟悉的东西,他们用音乐书写世情世事,如今却反过来被可笑的世情世事所困扰。


也许侵权方并不知道他们用的音乐背后,叙述着怎样的故事和力量。


五条人应该继续走下去,继续记录这片土地上的魔幻现实,就如同那首《烂尾楼》一样。



关于烂尾楼的故事很精彩:


广州有十座最出名的烂尾楼,每栋楼都有一个背后的故事,一个烂尾的原因,也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命运。


在位于江南大道与昌岗路交汇处西南侧,有一栋楼,原来名叫“港澳江南中心”,还曾经叫“保华广场”。这个项目1993年就奠基了,不过盖到29层的时候就停工了。然后就成为了一个烂尾楼。


具体烂尾原因不得而知。1995年,一个男子,据说也是大楼的老板之一,从未建好的大楼楼顶跳下,自杀身亡。


当年,这桩跳楼事件轰动一时。


十几年过去以后,2012年,这栋楼经过几次的转手,终于剥壳复活,成为了该区最高的商业写字楼和公寓大楼。这就是今天的达镖国际酒店。


达镖国际酒店是广州烂尾楼复活的典型代表。官方数据显示,据广州市房管局2012年统计,全市登记在册的141宗烂尾地块已有126宗完成盘活。


这个事件放在中国房地产市场崛起和快速发展的历史过程中,不值一提,每年,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每座城市,都有那么几栋烂尾楼,每个烂尾项目的背后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生活和命运。


烂尾楼也是中国特色,也是历史进程里无法抹去的痕迹,具有鲜明的时代印记。


这一次,五条人就把创作放在了“烂尾楼”这个不再是焦点的“焦点”上。


他们在新作《烂尾楼》里就唱了刚才写到的那个达镖国际酒店的故事。


“大楼的主人在二十年前,从上面跳了下来。一个生意人沦为乞丐,躲藏在烂尾楼里面……”


——这些都是真事儿。


五条人以音乐的形式,白描了“烂尾楼”这一时代进程里的特色事件。


没有过分的渲染,也没有喟叹或者更多带感情的基调,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口气在做一个现实性的记录与描述。更多的思考空间留给了听众。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创作现实主义的作品。



此前比较有代表性的相似的作品有《梦幻丽莎发廊》,在那首歌里,他们写了一个发廊姑娘,是更具时代特色的一个“中国印记”,一个时代产物。



他们唱道:


“她来自梦幻丽莎发廊,她说她家里很穷很乡下,只有山和河没有别的工作,年轻的时候她被别人骗,被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我家里也很穷也很乡下,除了捕鱼和种田没有别的工作……”


这样的作品,也是基于无数时代现实所写就的。


这样的故事,早在我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


发廊小姐和发廊妹的辛酸与无奈,不可能存在的拯救与爱情,这些东西并不是电影与艺术创作衍生出的,都是无数现实。


五条人类似的作品还有一些,比如更早时期的《县城记》,发片时间在2009年,创作灵感来自于更早期广东社会人文历史,很多纪实的东西。



比如里面的《倒港纸》(兑港币),《李阿伯》等,都很真实很鲜活,那皆来自于他们的生活,所见所闻,也具有时代记录的意义。


这个乐队给我的感觉是非常具有时代感,总是用艺术创作来细致入微、真实贴切地记录下时代滚滚洪流里溅起的点点泥星,那些无法轻易被抹去、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五条人团队里的阿茂出生在汕尾市海丰县的一个小镇子,一度在汕尾市海城读书,后来去了广州,卖打口带,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乐团的另一个成员仁科。


仁科也来自汕尾。当年,仁科在广州什么都做,生活经历非常丰富。


也许正是因为游走街头卖打口带的经历,才更增加了他们对生活敏感的觉知与观察。


底层人民故事很多,是最好的创作底色。


就像一块巨大的画布上被甩下去的五颜六色的色调,随手拈来,加工创作,以音乐的方式呈现,海话的现代民歌,道出草根人民的生活轨迹,道出被大时代遗忘的种种“小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的生活——就像电影《大佛普拉斯》里的肚财和菜埔一样,他们如此卑微,如此轻易地被人忽略和抹去。


和林生祥


他们的哀怒喜乐无人关心无人在意。但是,五条人却忠于生活,热衷于去以白描的方式真实呈现生活幕布后面那些凌乱的角落。


在早期的作品《踏架脚车牵条猪》里,他们用海丰方言白描了广东某个小地方的生活。



歌里,有市井百态日常的声音,脚踏车的铃声,行人讲话声音,摩托车和各种机动车的声音,海丰方言……


在这首歌里他们唱:


“唉,朋友,你莫问我,有没听过,海丰汽车、摩托车的噪声,路口那个耳聋的,都被震怕了,我踏架脚车牵条猪……


农村唔像农村,城市不像城市,海丰公园只建一个门……”


扑面而来的是南方小城的生活气息,市井百态。


像一部黑白电影一样,娓娓道来,很少放主观的情感基调在歌曲里,只是以更为冷静客观的姿态去记录和歌唱。


直率、真实,是最真实生动的民谣。


也许正因为对他们作品的肯定和欣赏,小河才会难得的去给他们曾经在北京的一场专场演出做了暖场。


《烂尾楼》看似写的只是烂尾楼,和其他类似作品里一样出现着的摩托车和市井生活的声音。


当然,又不止是烂尾楼。


五条人用他们的作品提醒着人们,不要让时代淘漉尽所有。


总有些人和事,值得记录与关怀。


我们无法仅仅是沾沾自喜于这个伟大的激情翻滚的时代,无法只是看到它流光溢彩、令世界瞩目的一面……


五条人在《烂尾楼》的最后,以谐谑和反讽的方式升华了创作主题:


“那些流浪汉身上披着麻袋,自称为古代的匈奴王。

大楼结构像迷宫一样,里面的人都疯疯癫癫。

酋长带领部落走出沙漠,他也消失在传说里面……”


总有些东西,让人看过听过以后,没法忽视没法忘怀。


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迅速被拆掉的庞大的城中村,以及拆了一半,夜里仍住着流浪汉、没有墙壁结构破坏却亮着灯的破楼。


医院门口不知是被打残还是怎样残废掉的触目惊心的乞丐汉;被拖欠工钱逼上绝路跳楼身亡的建筑工人,家人被塞了可怜的封口费以后新闻就再没后续报道的事件……


乡野中国,需要被记录。


种种极具时代特色的事件,烂尾楼也好、倒卖港币也好、发廊小姐也好,都需要反思,需要关怀和记录。


五条人,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显然和湖南卫视做的事出入很大,收入差距也很大。



04.


五条人说:“我们将追责。”


但追责之路何其艰难,《我要你》的创作者樊冲、《儿时》的创作者刘昊霖、《悟空》的创作者戴荃都因为自己的作品被随意的使用、翻唱而发声过,但貌似都没得到任何解释。


对于国内“综艺之王”湖南卫视,一个乐队的警告和控诉看起来有些“以卵击石”,又能给一个流量巨大的平台带去多少冲击,影响无疑是微不足道的,这是一个快速变化的时代,当热度过去,又会被多少人记得。


但音乐人珍惜作品,平台方重视版权,和乐队的知名度无关,和平台的流量也无关,这是一方对另一方劳动成果的尊重和欣赏。


我们都抱怨现在的歌越来越差,流行榜单上的音乐都不能听,但是如果版权费不得到解决,做音乐根本赚不到钱,真正优秀的原创音乐人靠什么去进行持续不断的创作。


在那场演讲的结尾,汪峰说:


“今天我站在这儿,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地位,我已经有了身价,我已经有了所谓的世俗的这些名气头衔。


但是我知道应该站在这个台上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希望他们日子过的好,我希望他们能够自豪的和所有人相处,而不是非常自卑,非常艰难的躲在一个阴冷的小屋里,还在写出有可能伟大的歌曲,我再也看不下去这样的事情。


所以今天在这儿跟大家讲的就是,不要饿死音乐,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明白一件事情,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这一句话:


音乐如同空气和风,它是我们生命中绝对不可或缺的,让我们做一点事情,让那些人能够微笑,让那些人能活的更好一点。"



✒️
作者:梦醒、璐璐、阿琛
图片:网络


我怀疑你还没有把我设为星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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