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照,行走在民谣浪潮之外




01.

 

创作型歌手输出自己的作品,大概有三类情况:

 

第一类,高密度、快节奏,参差不齐,好坏皆出行;第二类,与第一类相反,输出优秀作品,但频率不太稳,比如万能青年旅店、宋冬野;第三类,则是不徐不疾,按自己的创作节奏,平稳地输出作品,比如赵照等人。

 

回首赵照这几年,以2014年的《中国好歌曲》上的《当你老了》为界;



往前,每两年出一张专辑,2010年的《大经厂》,2012年的辑《糙》;往后,2017年的第三张专辑《赵照》,还有不久前发行的第四张专辑《简歌集》。

 

这几年,赵照除了发行专辑,还有质量不错的单曲,比如2015年的《声律启蒙》、2017年的《粽香》、2018年的《一百年很长吗》、2019年春天的《半夏》等。

 


我在回首赵照作品的时候,是先想到这些印象不错的作品,然后查了下发行时间,刚好,串了起来。


没有哪一年是完全井喷状态,也没有某一段时间是完全空白,赵照的创作节奏,不徐不疾。

 

我们不能依据作品频率去猜忌创作者是否遇到瓶颈,但完全可以享受创作者输出作品里的那种难言的畅快感。

 

如果追溯创作者的优秀特质,那么平稳输出高质量作品,算一条。

 


02.

 

上个月,赵照推出全新专辑《简歌集》,这张专辑共收录了十一首作品,他说:


这张专辑叫《简歌集》,顾名思义就是简单 ,简单到能一不二,简单到一点也不想多,简单到像白开水,像一支点着的烟,尽量不炫技不抖机灵,尽量不加修饰只有本色,尽量发挥平实朴素。

 


听完《简歌集》,我最大的感受是:简而不薄。

 

简单,从歌名就可见一斑,依旧是赵照式命名方式,多以二字为主,《石榴》、《老子》、《嘿春》,还有最后的《饯行》,一点不花哨。

 


不薄,从音乐本身可以感知。整张《简歌集》,可以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赵照将喜欢的诗词谱曲、演唱,《行香子》、《雨巷》、《乡愁》这三首;第二部分,赵照全部作词作曲其余作品。

 

第一部分来自诗情,第二部分来自生活。

 


诗意是丰富的,《行香子》、《雨巷》、《乡愁》分别是诗人秦观、戴望舒、余光中的作品,原诗词横跨宋朝至近现代。

 

赵照的编曲与演唱有个特点,作品都是赵照味儿。


直接点儿说,就是你听赵照改编诗歌,你不会觉得硬,不会觉得出戏,哪怕这些诗歌我们早已熟知。

 

尤其是《行香子》,秦观的词,下片中的“远远围墙,隐隐茅堂。飏青旗、流水桥旁”读来略拗口,有断续感,赵照曲写得是真顺畅。在听的时候,可能都忘了这是从宋词而来。

 

不过,宋词对赵照来说也不算什么,当年那首《当你老了》,还是从爱尔兰诗人叶芝而来呢。

 


再说说诗意之外的生活部分,也很丰富。

 

开始的《石榴》是引子,之后的三首歌,从《老子》、《嘿  春》、《傻姑娘》,歌名说明内容,不玄虚。到了《老男孩》,又听到摇滚元素,贝斯与鼓,让人想到专辑《赵照》中的《爱情火枪》。

 

整张专辑,我最喜欢的三首歌,分别是《石榴》、《乡愁》、《饯行》。

 

开始的《石榴》是引子,弱编曲,重人声,短短两分半,留下“等待”的怀想。听这首歌的时候,别太相信滚动的歌词,要自己悟。

 

说说《乡愁》。

 

余光中先生有两首诗我很喜欢,一首是《乡愁四韵》,一首是《乡愁》。前者被罗大佑在1982年谱曲演唱,收录在专辑《之乎者也》中,成就一代经典;后者,被赵照谱曲演唱。

 

最早听到《乡愁》,是今年年初在《经典咏流传》的舞台上,赵照与齐豫合唱,四个字形容,余韵无穷。

 


有意思的是,齐豫唱过不少民歌,她的作品里有台湾民歌时代的气质;大众印象中赵照是唱民谣的。


但是两个人合唱的时候,民歌和民谣的界限好像不见了,这可真妙。

 

最妙的是,无论现场版还是录音室版本,都保留了埙元素。我说,埙的声音一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的乡愁,即使剥落掉珠玉一样的词,它还是。

 

再说说《饯行》,这首歌最后落在“离别的酒不用喝完,送别的话不用说完”,我似乎找到了我喜欢赵照作品的原因:要唱的歌,不用唱满。

 

听着简,简即留白,力度刚好。

 


03.

 

随着《简歌集》发行,赵照的“观照”巡演也在继续,前些天,有幸在北京的LiveHouse听到这次演出。

 

我最大的感受是:我过去听到的,感受到的,只是一半赵照。

 


这一半赵照,弹着吉他唱着歌,即使听过《爱情火枪》这样的摇滚作品,也没法让我把赵照和摇滚更多的联系在一起——哪怕此前他经摇滚出道。

 

但在现场,另一半摇滚赵照扑面而来,他和他的无花果乐队配合默契,玩儿得起来,尤其《爱情火枪》,一声更比一声高。

 

这就是现场的魅力吧。

 

有静有动,活色生香。这是我在“观照”巡演后的感受。

 


04.

 

民谣热的浪潮,起了又落。

 

而赵照的音乐,并非在民谣热时兴起,也没有随着民谣热结束而衰退,赵照以自己的创作节奏为独立音乐注入鲜活力量。

 

简言之,赵照行走在民谣浪潮之外。这样的好处是,音乐类型,民谣也好,摇滚也罢,都不会成为框住赵照创作的外在因素。

 


如今华语乐坛环境下,想听一首好歌,可能真的需要大浪淘沙,筛选一番。而如赵照这样的歌手,在浪潮之外,安静唱着。你不用选,听就对了,不会差。

 

便如赵照所说,“路漫长,脚印总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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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光荣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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